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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收时点推迟至2028年,百万亿韩元缺口浮出水面

韩国应对基金(国民年金基金)的长期财务前景正在遭遇一场静默却深刻的逆转。按照韩国保健福祉部与国民年金公团近期披露的中期财政推算,基金累计收支由盈余转为赤字的时点已被推迟至2028年前后,而这一“推迟”并不值得庆幸——它意味着此前市场普遍预期的增收窗口进一步收窄,随之而来的是规模高达百万亿韩元级别的资产缩水风险。所谓“增

2026-10-28 13:32:03

增收时点推迟至2028年,百万亿韩元缺口浮出水面

韩国应对基金(国民年金基金)的长期财务前景正在遭遇一场静默却深刻的逆转。按照韩国保健福祉部与国民年金公团近期披露的中期财政推算,基金累计收支由盈余转为赤字的时点已被推迟至2028年前后,而这一“推迟”并不值得庆幸——它意味着此前市场普遍预期的增收窗口进一步收窄,随之而来的是规模高达百万亿韩元级别的资产缩水风险。所谓“增收恐缩水百万亿韩元”,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基于人口结构、投资收益与制度参数三重压力的量化推演。韩国国民年金作为全球第三大公共养老基金,其资产规模已超过1000万亿韩元,任何一点收益率或缴费率的边际变化,都会被杠杆式放大到百万亿量级。如今,这一庞然大物的财务曲线正在变得愈发陡峭。

缴费人口断崖式下滑,增收基础被提前侵蚀

增收之所以面临缩水,根本原因在于缴费基础的萎缩速度超出预期。韩国统计厅数据显示,15至64岁劳动年龄人口自2020年起已进入持续下降通道,预计到2028年将较峰值减少约200万人。国民年金采用现收现付与部分积累相结合的运行模式,缴费人数减少直接压缩当期收入,而领取人数却在快速攀升。2028年前后,婴儿潮一代(1955至1963年出生)将集中进入法定领取年龄,年度新增领取者规模可能突破60万人。这一“缴费者减少、领取者激增”的剪刀差,使得原本预期的增收时点被迫后移,而基金每年的当期收支缺口将以数十万亿韩元计逐年累积。换言之,增收不是“晚到”,而是“缩水”——可征缴的基数在缩小,可积累的时间窗口在关闭。

收益率假设遭现实拷问,投资端贡献难抵制度缺口

长期以来,国民年金基金的中期财政推演中包含了约4.5%至5%的名义投资收益率假设,这一数字被视为弥补缴费缺口的关键支柱。近年全球利率环境与资本市场波动已对这一假设构成严峻挑战。2022年基金曾出现超过8%的负收益,虽在2023至2024年有所修复,但长期回报中枢下移已成共识。更值得警惕的是,随着基金资产规模突破千万亿韩元,其投资行为的市场冲击成本与流动性约束同步上升,超额收益空间被进一步压缩。若实际收益率较假设低0.5个百分点,按当前资产规模复利推算,十年后基金余额差距将轻松超过100万亿韩元。增收缩水的另一面,正是投资端无法兑现预期,从而倒逼制度端提前承压。韩国国民年金研究院的多份内部报告已开始采用更为保守的收益率情景,这本身就是对“前景堪忧”的官方注脚。

制度参数改革滞后,增收方案陷入政治僵局

面对可预见的缺口,韩国朝野围绕国民年金改革已争论多年,但核心参数调整始终难以落地。缴费率方面,韩国现行9%的总缴费率在经合组织成员国中处于较低水平,提高缴费率是最直接的增收手段,却因企业负担与青年就业压力而遭遇强烈抵制。收入替代率方面,现行约40%的替代率若进一步下调,将直接冲击老年贫困率本已高企的社会现实。2024年国会曾就“缴费率分阶段上调至13%、替代率维持或微调”的方案展开讨论,但因执政党与在野党在改革节奏与代际公平问题上分歧严重,最终未能形成立法。制度改革的每一次延宕,都在以复利方式放大未来的缺口规模。2028年这一时点之所以敏感,正是因为若在此之前无法完成参数改革,基金将不得不更早动用本金以支付养老金,而本金一旦开始净流出,投资复利效应将迅速衰减,增收缩水的百万亿韩元将从“预测”变为“定局”。

代际公平争议加剧,青年世代对制度信任流失

增收缩水不仅是财政问题,更是一场代际契约的信任危机。韩国青年世代普遍认为,现行制度要求他们以更高的实际负担供养婴儿潮一代,而到自己退休时基金可能已所剩无几。这种认知正在转化为现实行为:部分青年劳动者主动选择退出国民年金、转向私人养老储蓄,进一步削弱了缴费基础。2023年一项针对20至30岁职场人的调查显示,超过六成受访者对“退休后能足额领取国民年金”缺乏信心。缴费意愿下降与制度可持续性恶化之间形成负向循环——越是担忧缩水,越不愿参与;越少人参与,缩水越难避免。韩国政府虽尝试“青年友好型”改革方案挽回信任,例如引入部分积累制个人账户元素,但相关设计仍停留在讨论阶段。若代际公平问题无法在2028年前取得实质性突破,基金面临的将不仅是数字上的百万亿缺口,更是制度合法性的流失。

财政兜底压力上升,国家资产负债表承压

国民年金基金若出现持续净流出,最终兜底责任将不可避免地落到国家财政身上。韩国政府虽在法律上并未对国民年金给予明确的全额担保,但在政治与社会层面,养老金支付违约是不可接受的红线。这意味着,当基金缺口扩大时,财政转移支付或国债发行将成为现实选项。当前韩国国家债务已突破1100万亿韩元,占GDP比重超过50%,若再叠加国民年金的潜在缺口,财政可持续性将面临双重挤压。更隐蔽的风险在于,市场对政府隐性债务的预期一旦恶化,主权信用评级与国债收益率将率先反应,进而推高全社会的融资成本。所谓“前景堪忧”,正是这种从养老基金向公共财政蔓延的连锁效应的集中写照。2028年增收缩水的百万亿韩元,最终可能以纳税人共同承担的形式完成再分配,而这一过程的政治代价与经济成本,远比账面数字更为沉重。

结构性矛盾难以逆转,改革窗口正在关闭

归根结底,韩国应对基金面临的并非周期性波动,而是低生育率、老龄化与制度设计滞后叠加形成的结构性困局。总和生育率已连续多年低于0.8,2023年更降至0.72的历史低位,这意味着未来缴费人口的补充几乎无望。在此背景下,任何增收方案都只是在存量上做文章,无法改变长期收支失衡的方向。2028年这一时点之所以被反复提及,是因为它是“尚有腾挪空间”与“只能被动应对”之间的分水岭。若在此之前缴费率上调、退休年龄调整、基金投资多元化等一揽子改革能够同步落地,缩水规模尚可控制在可管理区间;反之,百万亿韩元的缺口将从预警变为现实,基金前景将由“堪忧”滑向“严峻”。韩国社会需要正视的是,养老金改革从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代际之间如何分担代价的政治抉择,而时间,已经不站在决策者这一边。